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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級別:獨家授權與委托   作品類別:電影劇本-農村電影劇本   會員:真不想說   閱讀: 次   編輯評分: 3
投稿時間:2020/3/23 21:33:39     最新修改:2020/3/28 10:44:24     來源:中國國際劇本網www.bpdcc.com 
電影劇本名:《致富的母豬(電影劇本)》
(原創劇本網)作者:王鋒
中國國際劇本網電影劇本創作室專業創作各種電影劇本、微電影劇本。 QQ:71925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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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富的母豬(電影劇本)

    故事梗概

    作者:胡風刮來

    本片描述的是一個發生在大山深處的真實故事,是一部新版《秋菊打官司》。

    2004年至2006年間。安居省樂業市子虛縣烏有鎮的廣大農戶積極響應政府號召,改良生豬品種,在該鎮獸醫站訂購了226頭“良種母豬”。誰知喂養十八個月,長到300多斤卻無法配種下崽,無奈之下,只好當年豬宰殺。宰殺之后,人們驚奇地發現,這些母豬都是被閹割過的。感覺上當受騙的農民,義憤填膺,多次到鎮政府、獸醫站討說法。鎮政府、獸醫站態度惡劣,不僅沒給農民們合理答復,反而指責他們種種不是,將責任推到受害農戶身上。受害農戶之一男青年鋒子,決心起來維護自己及一百多戶農民的合法權益。通過不懈努力,取得當地數家媒體幫助,借助輿論的力量,子虛縣縣委開始過問此事,最后得到時任安居省省委書記、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俞紹達同志的親筆批示,當地檢查機關對這一假母豬坑農事件進行了立案查處,受坑害農戶得到賠償。

    致 富 的 母 豬

    作者 胡風刮來

    安居省樂業市子虛縣烏有鎮。

    先遠景推出初春時節的有名的嵐皋景區風光。大山,晴朗的天空下佛臥山、八匹錦、雪峰山等風景區全景。

    陽夏河沿岸,清澈的溪河,地里開放著大片金黃的油菜花,小水電站廠房,渠道溢流口,傾瀉的水流象一道瀑布。

    沿河省級公路邊散布著村落房舍,公路上斷續來往的車輛中,偶爾有滿載生豬的白色雙排座車或藍色農用車向樂業市方向駛去。

    河灘上有規模養殖生豬的養豬場,廠房大都不高,用水泥空心磚建造,屋頂蓋著石棉瓦。在一處面向公路的豬場房舍,墻上有一塊大大的標牌,白底藍字,上寫“生豬養殖示范場。”在某處的墻上有很大的紅色醒目標語:“大力發展生豬養殖產業,致富奔小康!”

    片名:致富的母豬。

    演職員表。

    鋒子家。初春。

    一層三間的平房,沒有粉刷,室內陳設簡陋,最值錢的家當就是堂屋正中組合柜上的21英寸彩電。

    堂屋內,三十多歲的壯漢鋒子正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他一副懶散樣,坐著一把椅子,兩只腳翹在面前的另一把椅子上,手捏遙控器,不停地換著頻道。

    敞開的大門外,春回大地,陽光明媚。鋒子十歲的女兒月正俯在茶幾上寫作業,鋒子的老婆鳳,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門外太陽底下搓洗著一大盆衣服。

    鳳狠勁地搓了一會衣服,抬頭看看屋內的鋒子,張嘴想說什么欲言又止,繼續埋頭洗衣。

    鳳終于忍不住了,抬頭對鋒子大聲叫道:“哎,我說你一天到晚就只曉得看電視。這么好的太陽,大天白日,出來曬曬太陽,捉捉身上的虱子也好嘛。”

    鋒子:“我不喜歡曬太陽,我身上也沒有虱子。”

    鳳:“一天到晚只看電視什么都不做的人就是懶漢,懶漢身上就是有虱子。哎,拜托你,不做事也不要緊,多去外面走動走動,我心里也還舒服點。”

    鋒子:“別說了,我又不是懶,我這不是沒得事做嗎?出去走動走動?下坎就是賭場,我能去嗎?找人日白聊天,我同誰能聊到一塊去?東家長西家短,說多了還容易出是非,還不如看電視呢!莫吵,我就是喜歡清凈自在。”

    鳳:“人家賭博打牌的人有本事,有錢打。你呢?窮成這樣不去想辦法掙錢,還想清靜自在?看我不把電視機給你砸噠!”

    鳳生氣地把搓洗的衣服往盆里一扔欲起身。

    聽父母吵鬧的月無心寫作業,看見道場坎下有個人朝上走來。

    月:“媽,媽,你們快些莫吵了,我爺爺來了。”

    鳳朝坎下望了一眼,蹲下繼續洗衣服,臉上掩抑不住怒氣。

    月爺,一個穿戴整齊干凈村干部摸樣的老人,由坎下走上來了。

    月:“爺爺,從哪里來啊?”

    月爺:“我到鎮上去了一下”

    月爺走近月,摸摸月頭上扎著的馬尾巴發辮,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大紅蘋果給月。

    “來,別人給的,我給你留著呢!”

    鳳進屋搬把椅子放在月做作業的茶幾邊讓月爺坐,又去給月爺倒了杯水。

    月爺喝了口水,看看鳳還有些生氣愁苦的臉。

    “現在豬娃子一百五呢,去年才四十” 他停了一會兒,“現在喂母豬是一條好門路呢”

    看了看鳳,他又接著說。

    “我今天找政府要下崗殘疾補助,搞了500塊,碰到獸醫站預定良種母豬,我交錢訂了一頭,明兒來噠把給你們兩口子喂。”

    鳳眼睛一亮,欣喜問道:“多少錢一頭啊?”

    月爺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鳳。

    “300塊一頭,這是收據,保管好,捉豬時要用的”

    鳳:“300塊?這么貴啊?”

    鋒子聽見說母豬,也來了精神,關掉電視,站起來走到門口。

    鋒子:“該不會又是騙錢的吧?”

    月爺:“那么多人訂,應該不會吧?縣里號召的呢。這么多人,上當不怕,倒是貴了點。說是從外地調來的,是什么二元雜交良種能繁母豬。”

    鳳:“那豬娃子啥時候能來啊?”

    月爺:“鎮里說等交錢的達到一定數目,才去四川調呢,到噠獸醫站會來人喊的”

    鋒子:“這下有事做了啥,要想辦法起個豬圈專門關母豬,圈不搞好可不行。”

    高山頂上的鄉村風光。夏天。

    群山一片青翠。

    漫山遍野的坡地,田里玉米長勢正好,到處都是綠油油的。    一片片大多是土木結構的瓦屋,趕著牛羊的老人。蟬鳴,雞叫,狗吠。

    有戶人家的音響開著: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

    大風從坡上刮過,

    不管是東南風還是西北風,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恬燥的音樂在村落山谷間回蕩。

    山上月爺家的場院,白天。

    鋒子、月、鳳、月爺、月奶,穿著夏裝。

    村支部書記萬支書來收電費。

    鋒子問萬支書:“萬書記,我們在獸醫站訂購的母豬,錢交上去幾個月了,豬娃子怎么還沒弄來?”

    萬支書:“可不是嗎?三、四個月了。莫急,聽說都訂了一兩百頭呢,那么多,是要弄來的。”

    月爺:“政府不會把我們的錢挪用了吧?”

    萬支書:“你們王家坪還只有你一戶,我們張家灣那邊有十幾戶,有的一家都訂了五頭。不光你們,現在大家都在都在說著這個事兒呢,有人去催過,我也去問過幾次,獸醫站每次都說馬上去調。”

    月爺:“可能他們也有難處,一下子一兩百頭,到哪兒湊那么多?老母豬一窩也就下那么幾頭,不可能全部都是母的吧?現在豬價好,要母豬的人肯定多。”

    鋒子:“可是都好幾個月了,只怕鎮政府搞的不可靠。去年讓我們種朝天椒,不是說包回收嗎,到頭來那么貴的種子種下去苗沒出幾棵,回收的事兒影兒都沒有。”

    萬支書:“很多農戶都有意見,有的找獸醫站退錢,秦站長不答應,說訂的人太少了去外地調不回來。”

    鋒子:“您最好代表農戶多到鎮上催幾次,現在豬價好遲遲弄不來,時間長了,等到豬子來了,喂大下兒了。只怕行情又要變了呢。”

    張家灣村,初秋。

    萬支書騎著摩托車行駛在村級公路上。

    他在一家農戶門前停下,大聲喊:“張云,張云”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從家中出來:“哎——是萬書記,有什么事啊?屋里頭坐坐吧。”

    萬支書:“不坐了,獸醫站叫明天去鎮上捉豬娃子,請大家相互轉告一下,好多家的電話都打不通,我還得去通知呢。”

    張云:“怎么不在嵐皋?還要上烏有鎮上。合個什么鎮,只整了我們嵐皋人,跑那么遠,害死人。”

    萬支書:“跑點路要啥緊羅,現在豬價好,你一下訂五頭良種,到時候有的財你發噢。”

    張云:“算噠,托你的福,到時候豬價不跌才好呢。”

    萬支書騎上車向下一家駛去。在一戶門前停下。

    “張二錘,張二錘。”

    屋里傳出回答聲:“哎,哪個?搞么子?”

    萬支書:“明天到烏有鎮上捉豬娃子去。”

    張二錘:“哦,曉得了。”

    鋒子家。初秋。

    鳳正忙著切紅胡椒制作腌菜。

    門外傳來喊聲:“鋒子,鋒子。”

    鳳放下菜刀起身來到大門口答應。

    “哎。”

    喊人的是獸醫站職工嚴某。

    見到鳳出來,嚴某道:“明天到鎮獸醫站捉豬娃子,這回是真的來了。”

    鳳:“好,知道了,謝謝啊。”

    張家灣村山上,初秋,清晨。

    天漸漸亮了。

    太陽從山那邊慢慢升起來。

    村莊里,瓦屋頂上飄著一團團的清煙。

    捉豬的人早早地起來了。

    村道上,一輛農用車已經發動,轟轟地響著。一些人正將簍筐裝上車,人也朝車上爬。

    開車的是張二錘,大聲叫道:“掌好,走的啊”

    說完,開著車轟轟地走了。

    鎮獸醫站。初秋上午。

    大院內,山根下有一排豬舍。一些摩托車散亂地停放著。

    百十來個農民陸續聚集到院子里。有男的,有女的,男的居多。大家穿著走親戚才穿的光鮮衣服。有的帶著竹筐或木箱,有的手里拿著,胳膊下夾著塑料編織袋。他們說著、笑著很是熱鬧。

    鳳穿著件紅色薄毛衣,牛仔褲,腳上穿著旅游鞋。她拿著折疊整齊的塑料編織袋,東張西望著,怯怯地走進院里。

    鳳看見一個光頭老農,走到他跟前。

    光頭老農蹲在地上,用石頭敲打釘著一個木箱。

    鳳:“姑爹。”

    光頭老農抬起頭:“哦,是你呀,也來捉豬娃子?鋒子怎么沒來?,你提得回去啊?”

    風:“他縣城打工去了,沒回來。”

    光頭老農拍拍釘好的木箱:“我這個辦法好吧?”

    鳳:“好倒是好,未免太慎重了吧?我就只帶了條口袋。”

    光頭老農:“300塊一頭,這么金貴的東西,能繁良種,不慎重點不行啊。”

    日頭過午,鎮獸醫站院內。

    “來了,來了。”有人叫著歡快地跑進院來。

    “嘟,嘟,嘟嘟嘟……”一陣喇叭聲中,一輛滿載小母豬的汽車開了進來。

    汽車車廂被分成上下兩層,里面擠滿了母豬娃子。人們呼地一下圍了上來。

    汽車倒車,車尾靠近豬舍,小豬被趕了進去。見小豬進了圈,怕大的好的被別人占了先,人們紛紛跳進豬圈搶著抓。小豬尖厲、刺耳的叫聲,隨即此起彼伏。

    兩三個獸醫站職工挺威風地在圈里指揮、幫忙、維持秩序。

    “哈哈,我這個豬娃子好,有十個大奶頭呢。”村民甲說。

    “我這個還有十四個呢。”村民乙不服輸。

    “什么十四個,十六個,你老婆只有兩個奶頭不也照樣把你娃子喂大了?”村民丙很有些不屑。

    鳳遠遠地看著別人捉,眼見別人捉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跳下豬圈。

    獸醫站職工潘某說:“瞧你秀里秀氣,怕疼怕癢的,快牽好口袋,我幫你捉。”

    潘某撲上去,一下子抓住一只小豬的后腿,迅疾提了起來,說:“莫管幾個奶頭了,快裝起來。”

    鳳慌忙牽好口袋,將小豬裝了進去。然后費了好大的勁,磨蹭半天才爬出豬舍。

    人們捉到豬,高高興興向院外走去。

    獸醫站院門口,女出納站在那里挨個查驗豬的頭數,向人們索要收款收據。收據與頭數相符,才放人們離去。

    獸醫站秦站長,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也站在院門口。

    “哎,哎…”秦站長攔住張二錘,“你這豬娃子太大了,得加五十塊錢呢。”

    張二錘看著地上裝豬的口袋,掏出五十塊錢遞給秦站長,“加點就加點,我這頭也確實比別人的大。”

    秦站長接過錢,嘴里咕噥:“這么大一頭,四五十斤了,只加五十塊錢,便宜你了。算了,你運氣好,快提走吧。”

    張二錘吃力地提起口袋,高興地向院外走去。

    午后的烏有鎮街上,到處是捉豬人在晃悠。到處是捉豬農民在擺弄裝著豬的編織袋、竹筐、木箱。街上滿是小豬娃可愛的哼哼聲、叫喊聲。

    大家都要回家了。

    有摩托車的,把豬娃馱在后座上,一溜煙地開走了。離家近的就用背簍背著走了。更多的人是在焦急地等車。

    一個載客小貨車司機正幫鳳把裝豬娃的編織袋放入車廂,鳳坐進了駕駛室。車子啟動,向嵐皋駛去。

    上張家灣的公路叉路口。初秋,日暮時分。

    張二錘的農用車停在上山的路邊,車上坐滿了人。張云等十幾個村民守著自己的豬娃,聚集在路邊的空地上。

    萬支書也在人群里,他坐在停著的摩托車上,車后座也綁了個裝著豬娃的木箱。

    張云:“萬書記,這上山還有二三十里,快幫忙找個車吧。”

    萬支書:“莫急,我早打電話聯系了,一會兒就來。”

    一輛較大的農用車駛來,停下。

    豬娃子被裝上了車,人也爬了上去,駕駛室擠滿了人,實在擠不下的就站在車廂里。

    “注意安全,慢慢開”萬支書對司機說完,啟動摩托在前面走了。

    車子在坡陡彎急的村級公路上顛簸起伏,漸漸遠去,消失在叢林之中。

    西邊的臥佛山上,太陽像個紅球慢慢向山下沉沒。

    畫外音:躊躇滿懷,充滿致富希望的村民們誰也沒想到,這次命運之神給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被他們當著寶貝買回去的良種母豬,竟然喂養十八個月,長到300多斤都不能配種下崽,最后只好當作年豬殺掉。

    字幕:十八個月后

    山上張二錘家。隆冬某日。

    道場上殺豬的腰盆冒著熱氣,墻邊樹著梯子,五六個男人圍著宰凳上的大肥豬忙著刮毛扯毛。兩只狗在血泊里舔著。

    殺豬匠拿著寬大的板刀從豬白白的脊背上切了下去,然后由尾至頭,將整個脊背慢慢劃開。

    殺豬匠:“二錘,這就是你從獸醫站350塊錢買回來的母豬?怪不得不發情下兒,原來是太肥了,你看,五六指膘都不止呢!”

    張二錘邊給大伙兒發煙邊說:“哎,你說怪不怪,我這母豬長這么大都沒發過情。就我一頭也就算了,可我們那批,我們村三十多頭呢,都沒發情下兒呢。你說肥了不下兒,你看那些胖子女人不也個個結婚生娃子嗎?”

    村民甲:“肥了些不應該是不發情的理由。等會兒解剖了看,看看到底有沒有問題。”

    殺豬匠突然大叫:“哎呀,你們看,怪不得,這豬原來是劁過的!”

    “啊?”大家都感到驚奇,紛紛圍了過來。”

    殺豬匠用手指著某個地方,“這里有刀口傷疤,肯定是手術過的,如果沒有決不會有這道疤。”

    村民甲:“你這么有把握啊?”

    殺豬匠:“這么簡單的我還搞不清啊?”

    張二錘大怒:“狗日的獸醫站害我啊,350塊賣一頭劁過的給我,還說是他媽的能繁良種。”

    殺豬匠:“我已經殺過幾家了,都是這樣的,看來你們和獸醫站有的皮扯,和鎮政府也有話說了。”

    張二錘對旁邊圍著的老婆吼道:“憨啥憨,快去給我找個塑料口袋,把豬×包起來,過幾天我去找那個狗日的算賬。”

    二錘老婆趕忙找來個塑料袋,二錘將那物件裝進去掛在墻上。

    村民乙:“把劁過的母豬賣給農民當種豬,心太黑了!”

    村民丙笑:“曉得這樣的,二錘還找獸醫打過幾次催情針呢?”

    村民丁:“這算啥,三娃子不光打催情針,還請獸醫做過人工授精呢!殺了一看也是劁過的”

    殺豬匠:“真是笑話,荒唐!”

    圍著看殺豬的有著花白胡子的老頭,邊搖頭邊嘆氣說:“哎喲,這哪像黨員干部干的事喲!要是毛主席在…….”

    鋒子家。冬。

    晚上,鋒子一家三口坐在火盆邊烤火,鋒子對鳳說:“年豬也該殺了,那個母豬喂了一年多也不下兒,賣又沒人要,再喂,就更加虧了,怎么辦?”

    鳳:“別人捉的那批母豬也不下兒,他們找獸醫看,喂藥,打催情針,人工授精,到頭來還是沒用。我們倒好,還沒費那勁,少花了許多冤枉錢呢。要不,也和年豬一道殺了再說。”

    鋒子:“殺了也吃不完,那么多。再說母豬肉吃了也不好。”

    鳳:“聽說張家灣,還有別處的,沒辦法都是把母豬殺了。說是發現母豬是劁過的,他們到鎮政府、獸醫站去扯過幾次皮了。我們的八成也是劁過的,還是殺了算了,安安心心吃肉。”

    “唉”鋒子嘆口氣:“這日子真讓人難過,小老百姓做啥都難……殺就殺了吧!”

    鎮上大街。冬。

    街上走來一群氣憤的農民,張二錘邁著大步走在人群里。

    秦站長夾著公文包正匆忙鉆進一輛載客小貨車的駕駛室。

    屁股還沒坐穩,秦站長心急火燎地催著司機:“快點走,快點走!”

    司機笑道:“怎么?怕人找你扯皮啊,你賣的母豬也確實把人坑苦了。”

    秦站長:“哎,當時他們催的那么急,上四川調來的,那么遠,誰知道啊?”

    張二錘向著小貨車走來。

    一個婦女大叫:“張二錘,快點把那個小貨車攔住,秦壽生坐在里面,他想跑。”張二錘緊趕幾步攔在貨車前面,其他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他們氣勢洶洶拉開車門,一把把秦站長揪了下來。

    張二錘:“又想溜啊?秦壽生!今天得給我們說清楚,你害的我們好苦,不說清楚休想走。”

    秦站長滿面通紅:“豬娃子是你們自愿要捉的,我也不知道不下兒,安心害你們不成啊?這事我解決不了,是鎮政府安排我辦的,你們找高書記去。”

    張二錘:“少廢話,找高書記你也得去,別想溜!”

    村民甲:“找你你說找高書記,找高書記又說找你,我們幾十里路來一趟不容易,你就跟我們去吧。”

    村民乙:“你們良心也太黑了點。我們農民真的不容易啊!”

    村民丙:“你貪我們的錢心里不慌啊?”

    一個婦女干脆拿手指指著秦的鼻尖,“你個害人精,你在喝我們的血,你曉不曉得啊?”

    張二錘在后面推著秦站長:“走,到鎮政府說去!”

    大家簇擁著、推搡著秦站長向鎮政府走去。

    鎮政府,裝修豪華。副書記辦公室。

    高書記坐在寬大、氣派的辦公桌后面。

    村民們簇擁著秦站長走了進來。屋內一下子站滿了人。秦低者頭,村民們一張張氣憤的臉。

    高書記站起來,望著滿屋的人厲聲說:“干什么?干什么?造反哪?有問題反映就選個代表來,這么多人想鬧事啊?這里是政府,扯母豬皮的到獸醫站去說。”

    張二錘上前:“秦壽生叫我們來找你的。”

    高書記:“找我?我叫你們捉豬了?當時都是自愿的。”

    張二錘:“自愿也是響應政府號召,再怎么母豬也不能劁了再賣給我們。”

    高書記:“誰說是劁過的?是你們沒喂好。致富的項目樣樣都是有風險的。哪個權威專家鑒定說獸醫站賣的母豬是劁過的?啊?”

    高書記傲慢地環視所有村民。

    張二錘把裝著母豬生殖器的塑料袋,使勁兒地摁到高書記鼻子上:“瞎你媽的狗眼,你看看,劁過的母豬還需要權威專家來鑒定?”

    可能時間有些長,袋子被摁破了,塑料袋里的東西,散發著難聞的臭味。高書記拿手擋住面部,慌忙向后躲避。

    “少打你媽的官腔,老子把豬×給你帶來了,你找權威專家鑒定去。”

    張二錘將塑料袋狠狠地砸在高書記面前的辦公桌上。

    村民們轟笑起來。

    村民甲:“高書記,這個假母豬的臭×你可要拿去好好地鑒定一下。”

    另一村民:“還一定要找權威專家喲!”

    秦站長也忍不住偷笑。

    高書記大怒,抄起桌上的電話撥號通話:“喂,派出所嗎?我高求是,有人在政府鬧事,你們趕快過來處理。”

    鎮政府大門口,一個警察跑進來。到二樓向“書記辦公室”走來。他看到走廊里擠滿了人,便和村民中的熟人打著招呼。

    警察問村民乙:“你們這又是鬧的啥?”

    村民乙:“還不是扯母豬皮?”

    警察站在門口對高書記說:“老高,又是扯母豬皮的,這叫我怎么好管?”

    警察說完扭頭往回走,邊走邊大聲說:“鄉親們,這里是人民政府,有話好好說,不要出現過激行為。”

    村民們笑。

    高書記慍怒地面容,村民們氣憤的臉,秦站長灰溜溜地爭辯……

    畫外音:憤怒的村民多次集體到鎮政府、獸醫站去討說法,但每次都是不歡而散,問題得不到解決。

    鋒子家。冬晚。

    鋒子家的火垅上方已熏上了臘肉,兩頭豬的肉,看上去很是豐富。

    鋒子一家人坐在火垅邊,邊烤火邊看電視。

    鋒子不怎么專注地看電視了,時而抬頭看頭頂的臘肉,時而低頭盯著火垅里的火苗,顯得煩躁不安。“唉”一聲嘆氣說:“電視、報紙上說GDP每年都大增長,我們卻年年辛辛苦苦只能勉強飽肚皮,致富這么難,我們是年年沒有增長。”

    月專心地看著科學頻道里關于動物的節目。

    鳳無聲地織著毛衣。

    聽著鋒子嘆氣,鳳打破沉默說:“我聽別人說,張家灣的、小南河的今天又到鎮上鬧去了,都找獸醫站、鎮政府好幾回了,現在到處都在說假母豬的事呢。”

    鋒子說:“那又能鬧出什么結果來?”

    鳳說:“是沒有什么結果,多去一次,只不過多受一次氣唄。高書記說老百姓都是刁民,還說‘有本事就到法院打官司告狀去’。”

    鋒子:“這些當官的也是的,做錯了事,坑了農民就好好認個錯,把大家哄好算了,不但不認錯,還理直氣壯,強詞奪理,真是太欺負人了。”

    鳳:“都不服氣呢,又有什么辦法?”

    鋒子想了想,湊近鳳。

    鋒子:“我有辦法,沒準兒能把公道討回來。”

    鳳:“還賣關子啊?有辦法就說啥!”

    鋒子:“我了解過,獸醫站賣出的這批共有226頭,百分之百都沒下兒,一百多戶,這是一個很大的坑農事件,只要寫好材料,聯名上訪,一級級往上告,總有領導會出來主持公道,到時候他們一定會給老百姓道歉,賠償損失。”

    鳳:“是要出這口氣,但你說的未免太理想化了吧?”

    鋒子:“我認為這個事件很有新聞價值,這幾年假種子坑農已不稀奇,假母豬坑農倒還少見呢。假種子有人管,假母豬一定有人管,如果沒人管,就把它反映給報社,報社肯定登,只要一見報就好辦了。”

    鳳:“既然這樣,你就按你想的去辦吧,我支持你,這是為百姓做好事呢。”

    鋒子:“可這事兒很費勁,要調查,要寫,要打印,還要找老百姓簽名,然后趕車郵寄,得貼錢呢,搞不好還惹一身麻煩,你也支持?”

    鳳:“支持,這是件正義的事,你讀了一肚子的書,天天待在家里混日子,我看著煩,這事兒是替老百姓討公道,做好了也可體現你的價值,讓人知道你也不是百無一用的人。”

    鋒子:“有你這些話就好,我早就咽不下這口氣了,思考好久了,我現在就去寫材料,明天就去山上找農戶簽名。”

    鳳:“好,只是既然做,就要做成功!”

    鋒子臥室。夜。

    鳳已上了床,下半身捂在被子里,坐靠在床頭織毛衣。

    鋒子坐在靠窗的寫字臺邊,桌上放著許多張稿紙。鋒子埋頭認真寫著東西。

    鋒子的材料寫好了,他站起來,揉揉手腕,整理好紙張,拿著走到床邊坐下。

    鳳停下手中的活計,說:“寫好了?”

    鋒子遞過稿子:“差不多了,你看看?”

    鳳接過材料看起來。

    第一張材料上赫然寫著,“烏有鎮獸醫站坑農,……良種母豬被劁過,……農戶強烈要求賠償損失!”等字樣。

    后面是一疊讓受坑農戶簽名的表格。

    還有兩張用方格稿紙寫的新聞稿件,標題是“子虛縣烏有鎮農戶高價買的良種母豬喂養十八個月不能下崽,原來都是閹割過的豬。”

    鳳翻看的時候,鏡頭給材料文字定格特寫。

    鳳看完想了想說:“材料還算可以,我看寄給《樂業晚報》、《樂業商報》的新聞稿件緩一緩,還是把聯名材料寫好打印好,找找鎮里一把手,或者縣里,他們不解決再找媒體曝光不遲。”

    鋒子拿過材料:“你說的也是,這種事曝光了影響太大,還是給他們留點面子,就這么說,把新聞稿壓一壓。”

    鳳看鬧鐘,指針指向1︰30

    鳳:“都一點多了,看你做這個事,還有點激情,顯出人樣子了。快睡,明天要找人聯名,我早點熱飯你吃,可不能睡早床。”

    “哎。”

    鋒子家。冬晨。

    天剛亮,鋒子已吃過飯,挎著包走出了門。

    鳳拿著幾個柑橘,一袋快餐面追著叫:“等一下,把這個帶著,路上吃。”

    鋒子停下,笑。

    “操這心干嘛?我這是為民請命呢,上了山有的是酒啊肉,還用得著方便面啊?”

    鳳:“拿上,少吹牛,晚上回來不?”

    鋒子:“我不回來歇哪兒呀?放心,我帶著電筒呢。”

    王家坪山上。晨。

    從王家坪遠望張家灣,紅紅的太陽正從那里升起。鋒子要到那里去呢。

    山道上。晨。

    去張家灣的羊腸小道上,鋒子在匆匆趕路,林中有小鳥竄飛,鳴叫。

    鋒子爬著的是陰坡,還沒有陽光,對面山上的陽坡已是陽光普照了。

    鋒子把外衣拉鏈拉開,胖胖的臉上有汗珠淌出來。他拄著一根木棍不停地向山頂走著。

    對面坡上一個放牛的老漢扯著大嗓門在唱一首山歌,歌聲陰郁而憂傷,是安居省樂業市山區典型的喪歌調。

    鋒子停步傾聽,知道老漢唱的是《楊六郎哭五更》。

    一更里楊六郎嚎啕大哭

    哭一聲我爹爹不發救兵

    你朝朝在朝中貪杯飲酒

    不知道你孩兒受難邊庭

    二更里楊六郎嚎啕大哭

    哭一聲我母親不發救兵

    你朝朝在家中嬌養孫孫

    不知道你孩兒受難邊庭

    三更里楊六郎嚎啕大哭

    哭一聲我兄長不發救兵

    你朝朝在校場跑馬射箭

    不知道你兄弟受難邊庭

    四更里楊六郎嚎啕大哭

    哭一聲我嬌妻不發救兵

    你朝朝在花樓刺花繡朵

    不知道你夫君受難邊庭

    五更里楊六郎嚎啕大哭

    哭一聲我孩兒不發救兵

    你朝朝在花園游戲玩耍

    不知道你父親受難邊庭

    鋒子爬上山頂,進入張家灣村。

    萬支書家的火籠屋里,火籠上也懸掛著豐富的臘肉,火籠上的水壺正冒著熱氣.屋里坐著萬支書的一家人,他的父母,老婆。

    鋒子和萬支書的座位挨在一起,萬支書正在膝上的公文包里翻找文件。

    萬支書翻到一張紙拿給鋒子看:“這,我們村我這兒有名單,36戶、50頭母豬,都沒下兒。這名單你拿去。”

    鋒子接過:“那就謝謝你了。“

    萬支書:“謝我做什么,你做的這事我不便去做,但卻是我想做的。我應該代表群眾謝你才是。”

    鋒子:“您能這么說我就更有信心為大家討回公道。那您也簽個名。”

    鋒子掏出簽名名單,印泥讓萬支書簽名,摁指印。

    鋒子起身說:“那我走了。”

    萬支書:“吃午飯再走吧。”

    鋒子:“多謝了,我怕一天跑不出來呢。”

    萬支書端起茶幾上裝滿花生的果盤說:“來,來,裝點花生路上吃。”

    鋒子打開挎包,讓萬支書給裝花生。

    萬支書使勁兒要給多裝,鋒子連連推辭:“夠了夠了。”

    村級公路上

    鋒子向山上前行。迎面走來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背著個背簍。是趙家祠的黃老漢。

    黃老漢:“小王,你怎么上這來了?”

    鋒子:“我想牽頭為獸醫站坑農賣假母豬的事上訪,上來了解情況,找受害農戶簽名。”

    黃老漢停下,放下背簍。

    黃老漢:“啊?獸醫站賣的是假母豬啊?劁過的?個黑良心的。我也有一頭,趙家祠還有好幾頭呢。”

    老漢掏出煙給鋒子一支,點了火,自己也吸了一支。

    噴了口煙,黃老漢:“這事我們也上政府去鬧過幾次,慪氣回來,也沒結果,我準備寫材料告狀可眼睛不好使。巧,我今天碰到你了,你這事做的好,讓我也給趙家祠的幾戶簽上名。到時大家還應該好好謝謝你才是。“

    鋒子:“那倒不必,我家也受騙了,真是氣不過。”

    鋒子掏出本子讓老漢簽名。

    鋒子和老漢告別:“好,您慢走。”

    老漢:“你也慢點。”

    貧困戶家

    這戶人家里比較冷清。

    火籠屋里,坐著鋒子和主人夫婦。主人是對六十多歲的老夫妻,老漢好像有病,坐在椅子上沒有精神,他烤著火,膝蓋上還蓋著毛毯。火籠頂上也掛著熏黃的臘肉。

    老漢不停地咳著, 老婦正抹著淚和鋒子訴說。

    老婦:“我這家里娃子出門挖煤打工幾年沒回來了,也沒個音信,只怕是……哎,老頭子腿子又經常疼。我們滿指望捉個母豬掙點錢給老頭子看病,誰想政府號召,獸醫站賣的高價母豬是假的,劁過,一年多都不下兒,他們黑良心哪?”

    鋒子:“大娘,你放心,我一定為大伙討回公道,讓他們賠我們的損失!”

    打字復印店。

    打字復印店內

    鋒子正翻著打印好的上訪材料,厚厚一疊。(特寫)

    鋒子把材料放進包里,走出復印店向郵局走去。

    郵局內

    鋒子在往裝好材料的兩個信封上寫收件人地址、姓名。

    (特寫)

    其中一個信封上寫著:

    寄:子虛縣縣委

    樸關實書記(收)

    另一個信封上寫著:

    烏有鎮黨委:

    賈為明 書記(收)

    鋒子用槳糊給信封封口,在他的面前還有一疊空白信封。

    鋒子收好東西,站起往郵筒投洛紅書記收的那封信。

    他走出郵局,向鎮政府走去。

    烏有鎮政府。

    鎮政府一樓大廳內,鋒子在看貼有照片的黨鎮領導介紹專欄和大樓分布平面圖。

    鋒子按照圖示走到三樓,找到一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書記辦公室”。門緊閉著。

    鋒子敲門,沒有回音。又敲,還是沒有回音。

    鋒子下樓,在一樓大廳徘徊。

    從大廳外面走進一個中年男性干部。

    鋒子看了一下這個干部,又瞟了一眼墻上的照片,覺得這人是姜鎮長。便迎上前去叫:“姜鎮長”。

    姜鎮長站住:“你有什么事?”

    鋒子:“我代表群眾來上訪,想賈書記,他不在,找您可以嗎?”

    姜鎮長:“什么事呢?”

    鋒子:“獸醫站假母豬坑農的事,我們要求有個說法。”

    姜鎮長:“這事——找高書記嘛,農業這塊他分管的。”

    鋒子:“找高書記沒有用,找他好多次了,每次只能吵架,再說,他現在也總躲著我們這些為母豬上訪的群眾”。

    姜鎮長:“那你只有等賈書記回來再說。”

    鋒子掏出寫有賈書記收的信:“我這里有材料,您幫忙轉交一下吧。”

    姜鎮長接過看了看:“這樣吧,你從賈書記辦公室門縫塞進去,他回來就可以看到了。”

    姜鎮長趕緊把信還給鋒子,怕燙手似的。

    姜鎮長邁步朝樓上走:“再見啊。”

    鋒子上樓,在書記辦公室門外停下,將那封信很認真地從門縫里塞了進去。

    鋒子家。晚

    火籠邊。

    鋒子坐在桌邊翻看《樂業晚報》、《樂業商報》。

    鳳仍在織那件毛衣。

    鋒子:“給鎮里、縣里的上訪信都發出一個多星期了,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要給媒體反映了。”

    鳳:“當官的都是官官相互,只有這樣了。”

    鋒子找筆,在報上抄下兩個記者的電話號碼、姓名。

    鋒子:“我分別給兩個記者發個短信看看。

    鋒子掏出手機,滴、滴、滴、滴,編輯短信:子虛縣烏有鎮獸醫站高價賣給100多家農戶226頭良種母豬,喂養18個月都不下兒,宰殺后發現原來都是閹過的!”

    鋒子編完念給鳳聽。然后將短信發了出去。

    鋒子家火籠屋。

    一個火鍋架在火籠里,鍋里冒著騰騰熱氣,鋒子和鳳在吃著早飯。

    鋒子口袋里手機響了起來。

    鋒子把碗放到桌上,掏出手機按下免提鍵接聽。

    鋒子:“喂。”

    手機里:“是鋒子嗎?”

    鋒子:“是啊,我是鋒子!”

    手機里:“我是樂業商報記者,左豐。”

    鋒子:“哦,左記者,您好!”

    左記者:“你昨晚不是給我發了一條短信嘛,我收到了,昨晚就想打電話,天太晚怕打擾你,現在向你了解情況。”

    鋒子:“太感謝了,我寫的有材料,我找到念給你聽,您記,好嗎?”

    左記者:“好啊,待會兒我再打過來。”

    鋒子:“待會兒你打我座機吧,那聲音大些,號碼是2446290”

    左記者:“好,一會兒見。”

    鋒子收好電話,高興地沖鳳說:“鴨子上了架,有門了!”

    鋒子家臥室。

    鋒子在寫字臺邊坐下,找到材料翻開。

    座機電話鈴聲響起,鋒子按免提鍵接聽:“喂,左記者,我準備好了,我念了。標題是子虛縣烏有鎮農戶高價購得良種母豬養到十八個月都配不了種,良種母豬原來是被閹過的。”

    ……

    鋒子:“就這些,我念完了。”

    電話里左記者:“你這稿子寫的很好,不怎么修改就可以發,你這事,我們報社一定關注,我進一步了解核實后,大約明天就可以見報。”

    鋒子:“那我在這里代表一百多戶農戶謝謝你了!”

    左記者:“不客氣,以后常聯系。”

    鋒子:“再見!”

    鋒子家火籠屋。

    鳳正在洗涮碗筷。

    鋒子坐在火籠邊伸手烤火。他顯得有些興奮,高昂著聲音說:“哈哈,只要上了報,就算不處理,心里也出了氣呢,哎,《樂業晚報》的記者怎么沒來電話呢?”

    鳳:“他們不一定都感興趣。有一家管就不錯了,還想兩家都來啊?”

    鋒子:“我有預感,《樂業晚報》肯定要跟我聯系的。這么絕的題材,誰放掉誰就是傻子,那他還辦個什么報!我覺得秦壽生搞的這事真他媽的百年難遇。”

    正議論間,鋒子的電話又響了。鋒子按下免提接聽。

    鋒子:“喂”

    電話里:“你好,是鋒子把?我是《樂業晚報》社會深度部記者周正,謝謝你報料。你反映的問題很大,我決定明天到子虛縣來采訪。”

    鋒子:“好,我代表鄉親們謝謝你,明天在家等你。”

    電話里:“到時候再聯系,我來采訪的事還請你先不要讓別人知道,好不好?”

    鋒子:“好,再見!”

    鋒子掛掉電話。

    鋒子打電話的時候,鳳一直在旁邊聽著。

    鋒子打完電話看著鳳,興奮地用手在他肩上一拍。

    鋒子:“成了,晚報社會深度部記者要來采訪,看來是要做大文章。鎮政府、獸醫站要出大丑了。他們欺壓百姓厲害,看他們能把媒體怎樣?”

    省道邊。晨。

    鋒子站在公路邊。

    一輛黑色小轎車在鋒子身邊停下,從車上下來兩個人。副駕駛座上下來的那位挎著包,對路邊等候的鋒子說:“你就是鋒子吧?”

    鋒子:“是啊,您是周記者吧?”

    那人伸手握住鋒子的手說:“你好,我是周正。”

    鋒子領著兩位客人向家里走去。

    鋒子家火籠屋。

    鳳給客人泡好茶一一遞上。

    周記者:“你說的可都是實情嗎?我還要采訪一些農戶,你幫忙引見一下。”

    鋒子:“當然都是實情,我這兒寫的有上訪材料,老百姓都簽的有名字,按的有指印呢。”鋒子扭頭對鳳:“你把材料給周記者拿來吧。”然后又對記者說:“大部分農戶住在張家灣山上。”

    周記者:“遠嗎?”

    鋒子:“二三十里吧。”

    周記者:“那山下比較近的有沒有?”

    鋒子:“趙家祠有好幾戶住在公路邊,比較好找。”

    周記者:“那好,我們山上就不去了,就挑公路邊的采訪一下,然后到鎮政府、獸醫站去,你只帶我采訪農戶,政府那邊你就不用去了。”

    鋒子:“那好。”

    鳳把找來的材料遞給鋒子。鋒子把上訪材料和新聞稿遞給記者。

    鋒子:“這幾張給您,拿去做個參考。”

    周記者接過翻了翻塞進包里。

    他抬頭看到頭頂的薰臘肉,指著笑道:“這就是你的大母豬啊?”

    鋒子:“可不是,沒辦法。”

    周記者拿出相機,站起來對著臘肉拍照。

    周記者:“走,到你家豬圈去。”

    鋒子:“我的豬都殺了,豬圈空著。”

    周記者:“那就幫我找家有豬的豬圈,我還要拍張照片。”

    鋒子領著周記者出門。

    鋒子家左邊有條溪河,溪河對岸就有一座豬圈。

    鋒子領著周記者向豬圈走去。

    周記者對著圈里的大肥豬拍了幾張數碼照片。

    省級公路。

    周記者和司機都上了小轎車。

    鋒子坐進轎車后排座位。

    車子掉頭向黃家祠駛去。

    趙家祠某農戶家。

    火籠屋里,周記者居中而坐,腿上放著采訪本。他時而向農戶詢問,時而在本子上寫著。

    身邊圍坐著一圈人,還有許多人在地上站著。

    鋒子站起,擠出門外,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鋒子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對著電話講:“喂,張云嗎?我是鋒子。《樂業晚報》記者現在在趙家祠采訪,他不準備上來了,下一步是到鎮政府采訪,你趕快帶人到鎮政府、獸醫站去鬧一鬧,讓記者親眼看看,采訪車車號是K3487,要快點。”

    鋒子打完電話笑了。他又回到火籠屋里。

    黃老漢正在向記者訴說:“我聽說國家鼓勵改良生豬品種,每發展一頭能繁良種母豬給農戶補貼200塊錢呢,這個錢我們也沒得到,他們獸醫站就是沖著200塊錢來的,又賣給我們高價,他們是兩頭賺錢呢。”

    一個農戶附和:“鎮政府這樣的事搞的多呢,周記者,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周記者點著頭,收起采訪本站起。

    大家簇擁著周記者向轎車走去。

    鋒子和記者握手告別,記者上車。

    小轎車向烏有鎮政府方向駛去。

    鋒子松了口氣,回頭看著送別的鄉親笑了。

    鋒子沖著黃老漢說:“大家說的很好,我已通知張家灣的人了,他們已到鎮政府去了。”

    黃老漢:“這下周記者在烏有鎮看得到好戲了。”

    大家都笑。

    烏有鎮上。

    扯母豬皮的好戲又上演了。

    幾十個農戶急匆匆從大街上奔過,涌到政府大院。

    大院里到處都是吵吵鬧鬧的農戶,一些愛熱鬧的人也聚集過來。

    一個男性干部在無濟于事的勸大家:“鄉親們,大家先回去,今天主要領導都不在,我會給領導反映,春節前是給大家解決好,大家先回去。”

    張二錘:“你倒說的好,我們為這事來了好多回了,今天幾十里路趕來,飯沒吃一口,水沒喝一杯,你又叫我們白跑,沒門。”

    張云:“他說主要領導不在是騙人,有人說余書記吃過中飯上樓還沒下來,高書記也在。”

    周記者的小轎車停在一家餐館門口,他一個人挎著包走進鬧哄哄的政府大院。

    村民甲指著周記者的背影議論:“這個人可能就是記者,他要上樓,高書記正和鄉親們罵娘呢。”

    周記者不動聲色,走進一樓大廳,看了看墻上領導的照片和樓層分布平面圖,循著爭吵聲來到高書記辦公室外站住,聽了會里面的爭吵。走廊里站著好幾個農民。

    高書記:“鎮政府沒有錢賠,別胡攪蠻纏,母豬不下兒,不奇怪,女人也有不生娃子的,有本事你們走法律程序,起訴獸醫站,去打官司。”

    周記者轉身上了三樓,他在“書記辦公室”門口停下,敲了敲門。

    門里說:“進來吧。”

    周記者推門而進。

    屋里很暖和,電取暖器正燒著,賈書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低頭看著文件。見周記者進屋,賈書記抬頭瞄一眼,低頭繼續看著。

    周記者:“您好,你就是賈書記吧?”

    賈書記沒做聲,只抬頭看著周記者。

    周記者:“我是《樂業晚報》社會深度部的記者周正,這是我的記者證。”

    周記者掏出記者證亮了亮。

    見是記者,賈書記趕緊站起來,滿面笑容伸出手來。周記者輕輕地和賈書記握了下手。

    周記者:“我是來貴鎮采訪良種母豬事件的。”

    賈書記:“這有什么好采訪的,周記者還沒吃中飯吧,我來安排,你大老遠來辛苦了。”

    賈書記拿起座機電話準備打電話。

    周記者:“現在都要三點了,謝謝,我已經吃過了,請問您收到群眾關于母豬事件的上訪材料了嗎?”

    賈記者掏出鋒子給他的那份材料,遞給賈書記,賈書記接過翻了翻還給周記者。

    賈書記:“這個我也收到過,是從門縫塞進我辦公室的。”

    周記者:“請問您準備怎么答復農民呢?”

    賈書記:“這個嘛,我們準備開個黨委會來研究研究。”

    周記者:“哦,那您認為這個材料上說的情況屬實嗎?”

    賈書記:“基本屬實吧,獸醫站工作確實存在過錯,需要改進,但這個事既然出了,更需要農戶諒解。”

    周記者:“那謝謝啦,我再去采訪一下您大院里的農戶。”

    周記者站起。

    賈書記:“周記者,這個事還是請你不要報道吧。”

    周記者:“農戶們都強烈要求我來報道這個事情,還有哭訴的呢。”

    周書記:“那還請你筆下留情。”

    賈記者:“我會筆下留情的。”

    周記者出門。

    賈書記的臉僵住。

    鎮政府院子。

    農民們圍著拿采訪本記錄的周記者傾訴。

    鋒子家。晚。

    鋒子坐在火籠邊,興奮地看一張《樂業商報》,報上有一版頭條位置上,登載著這樣一條新聞:農戶高價購得“良種”母豬,養到十八個月也配不了種,“良種”母豬原來曾被閹割!

    鏡頭特寫報紙上該條新聞報道。

    鳳也在看報。

    鋒子:“假母豬的事《樂業商報》今天登了,和我寫的差不多,沒怎么改,不知道《樂業晚報》哪天見報呢?”

    鳳:“我覺得《樂業晚報》的周記者不是一般的記者,他可能會寫得更好。看樣子他很有正義感。你沒讀過他寫在報上的那些深度報道文章?好多都是批評報道,寫得真好,老百姓看來覺得真痛快。”

    鋒子家火籠屋。晨。

    鋒子和鳳正在吃早飯。

    鋒子的手機響了。

    鋒子:“喂,哦,好。”

    鋒子接完電話看著鳳,不說話,有些發愣。

    鳳:“哎,什么事?傻啦?”

    鋒子:“剛才打電話的是畜牧局局長安然,說我整的假母豬的事今天在《樂業晚報》又登報了,記者寫了一整版,還配有短評文。今天一早縣委樸書記看到了,安排他來協調水烏有鎮政府解決這個事,叫我在公路邊等他,他帶我到張家灣去呢。”

    鳳:“這么說,這事你做成功了。好事嘛,你愣什么?”

    鋒子:“時間差不多了,我得上公路等去。”

    省級公路邊。

    鋒子挎著包站在公路邊。

    一輛獵豹越野吉普車在他面前停下。

    安局長從車窗探出頭來:“你是鋒子沙,快上車。”

    鋒子拉開后排車門坐了上去。車上坐了4個人,前排司機、安局長,后排坐的兩個人,有一個鋒子認識,和鋒子打著招呼。

    車子向前開去。

    車內,安局長笑著轉身遞給鋒子一張報紙。

    安局長:“今天的晚報,你肯定還沒看到,快看看,你搞的好事,捅了這么大的漏子,樸書記很生氣呢。莫再鬧了,我們今天去一定要協商解決好,讓大家安安心心過春節。”

    鋒子接過報紙看起來。

    鏡頭特寫鋒子看著的報紙版面。

    標題為“農民緣何紛紛宰殺致富種豬?”的深度報道映入眼簾。

    一整版的文章中還配有兩張照片。一張是鋒子家火籠上方的臘肉,另一張豬圈里的一頭大肥豬。

    報道的末尾還配有一兩百字的短評“不要再說農民素質低”

    安局長的笑聲。

    鋒子看著報紙也笑了。

    銀子坪叉路口。

    一輛白色的老式吉普車停在路邊,高書記、秦站長站在公路邊等安局長。他們神態沮喪,沒有了往日的神氣。

    安局長的車開來了,司機按著喇叭。安局長從車窗探出頭來望著高書記。

    安局長:“老高,你的車前面走”。

    高書記、秦站長慌忙上車。

    兩輛車一前一后向山上駛去。

    山上。張二錘家。

    安局長、高書記一行坐在火籠屋里。

    張二錘家堂屋。

    兩個火盆燒著木炭火。火盆邊坐滿了村民,大家很高興,磕著瓜子交談著,就像過著什么節日。

    鋒子也在堂屋坐著。

    村民甲:“高書記、秦站長今兒很怏些了。”

    村民乙:“高書記沒有在烏有鎮那么神氣了,他今天來就很丟面子。”

    村民丙:“鋒子,謝謝你為大家出了這口氣。”

    鋒子臉上也掩抑不住喜色,拿出那張報紙給大家看。

    人們圍著看報。

    村民甲:“這是哪家的?臘肉和肥豬都上報了。”

    村民乙:“這報道寫得好,獸醫站、政府的洋相出大了。”

    村民丙:“高書記、秦站長這回不會受處分吧?”

    村民甲:“那是肯定的沙,你看他們兩個今天已經是一副倒霉死狗像了。”

    村民乙:“想想他們對我們的態度,這兩個狗日的挨整我們才高興呢。”

    鋒子:“我說大家別光顧高興,這事還沒有最后勝利。大家一定要心齊,不能妥協,力爭多要點賠償,不說是一千,五百塊總是要賠。另外,還要獸醫站、鎮政府向全鎮人民公開道歉。”

    村民甲:“不管賠多賠少,總之是我們搞贏了,出了氣就好。”

    村民乙:“要好好的和他們討價還價,讓他們多賠點,撿個啥比掉個啥要強。”

    張二錘由火籠屋來到堂屋。

    張二錘:“大家剛才推選的五個代表,安局長叫到火籠屋協商解決問題。”

    村民甲、乙、丙向火籠屋走去。

    有人推了鋒子一把:“鋒子,你不去啊?”

    鋒子也向火籠屋走去。

    張二錘家火籠屋。

    火籠屋坐滿了人,顯得十分擁擠。鋒子坐在安局長身邊。

    安局長:“今天縣委安排我來,務必要協調烏有鎮政府解決好你們的母豬糾紛。縣委領導很重視這個事,也很生氣。現在已經有兩家本地媒體報道批評,這不光是丟了烏有鎮的丑,也出了子虛縣的洋相,事態不能再擴大,問題、矛盾不能帶到年后去。農戶反映的情況都屬實,過錯完全在獸醫站,我畜牧局對獸醫站負有業務指導責任。獸醫站的工作出了這么大的過錯,我們也有責任,在此,我首先代表畜牧局向大家表示歉意,對廣大農戶遭受這么大的損失,我個人表示深深同情。我希望大家互相諒解,不再擴大事態,心平氣和地協商出一個圓滿的解決方案,在春節前把糾紛解決掉,讓大家歡歡喜喜地過個春節。哪個先說?也可討論。”

    秦站長紅著臉始終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么。

    張二錘:“高書記,你自己想想看,前些年您號召大家種藥材,賣給我們的種子種噠沒出幾顆苗,過了一年要大家種朝天椒,一娃哈哈瓶子種子要七八十元,種了又沒長出幾棵苗來。坑了我們一次又坑二次,現在號召我們改良生豬品種,卻把劁過母豬當能繁良種賣給我們,你虧不虧心啊,你做的這事到底荒唐不荒唐?”

    村民甲:“這個母豬,我們喂了十八個月,如果是沒劁的,現在至少下了兩窩兒了。這么長的時間,如果把浪費掉的糧食拿來養商品豬,五六個月出欄,起碼也賣出去三頭了。你算算我們的損失有多大?”

    村民乙:“當時仔豬是150元一頭,你們賣的假母豬卻是300~350元一頭,這當中就賺了150~200元,據說縣里給每頭能繁母豬有200元補貼,這錢又被你們吞掉,沒給我們。”

    高書記:“根本沒有能繁母豬補貼款,錢根本沒有到位,拿什么給你們?”

    安局長:“縣里確實有發展能繁母豬補貼的政策,但這是要對口單位幫扶的,你們村沒有找到幫扶單位,資金根本就無法到位,也就補貼不了。”

    村民丙:“就是沒有補貼,按算,獸醫站每頭母豬也要賠我們千把塊錢的損失。”

    安局長:“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獸醫站就是愿意賠這么多,他也拿不出來啊,你們還是務實一點,少要一點,能拿到手就是最好。獸醫站的情況大家是了解的,他們沒錢,只是勉強在運轉著。”

    高書記:“那這樣,請大家諒解一下,我安排獸醫站給大家每頭母豬賠一頭仔豬。”

    村民甲:“一頭仔豬現在50元,有的40元就買的到,我們又花車費一二十元,到頭來只得到一二十元,我們不答應。”

    高書記:“不要你們趕車,直接給大家送到家門口可以吧?”

    村民乙:“喲,高書記,我們還敢要你的豬?怕又受騙。你不要以為我們農民傻,不會算賬,我們當時捉的是300到350元的母豬,您現在賠一頭四五十元的豬,每頭還賺我們100到150元呢。”

    安局長:“獸醫站賣母豬時,當時的市場仔豬是150元一頭,你們買的是300至350元一頭,現在只當那時就是買的肉豬喂的。依我說,現在獸醫站每頭母豬就給農戶退賠150至200元錢。”

    安局長環視大家,最后目光落在高書記身上。

    安局長:“老高,你說呢?”

    高書記也沒有回答,沉默,算是默認。

    安局長又環視一下村民們。

    安局長:“那這事就這樣定下了!”

    張二錘:“那好,就給安局長一個面子,要過年,我也不想到政府去鬧,那樣慪氣,真累啊!”

    村民甲:“那打白條子可不行,要給現金。”

    安局長:“不準給農民打白條,現金兌付,限獸醫站在一個星期內把錢發到農戶手中,不準拖到年后去。大家還有什么要說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鋒子這時說道:“退150至200元錢,只是還了本錢,實際沒有給農民賠償,象給母豬打的催情針,人工授精等各項費用就沒有賠。鎮政府、獸醫站要公開向全鎮人民道歉,這一條應該做到。這批母豬226頭,涉及100多戶,給張家灣怎么賠,給其他別村的受害農戶也要一樣賠。”

    安局長笑著望望鋒子,說:“道歉的事,政府能給解決就等于是道歉了。”緊接著提高嗓門:“其他受損農戶也照此辦理。”

    鋒子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么。

    安局長伸手攀住鋒子的肩,很親昵的樣子,笑著對鋒子說:“你還想說什么,你莫再攪和了,還有話我們兩個下去再說。”

    安局長放開鋒子,大聲說:“好,這事就這么解決,就這么定,祝大家春節愉快!”

    安局長站起身來。

    安局長一行在張二錘家吃午飯的場面……..

    村級公路上。

    村民們簇擁安局長、高書記、鋒子一行到停放小車的地方。

    安局長、高書記紛紛上車,鋒子也坐進了安局長的車。

    車子向山下行駛,安局長車子在前,高書記車子在后。

    安局長的小車里,放著輕松的音樂。

    車子在行駛著,安局長在里面高興地哼唱著歌曲。

    銀子坪叉路口。

    安局長和高書記的車從山上開過來。

    一個農民站在路當中,張開雙臂攔住安局長的車。農民大約五十歲左右。

    安局長的車停下,后面的車相距十多米也停下。

    車里的安局長問:“這人干什么的?”

    鋒子笑說:“這人恐怕又是攔您的官轎告狀的呢。”

    鋒子打開車門下車:“我去問一下。”

    鋒子走進那人,笑問:“您也是扯母豬皮的吧?”

    那人:“是啊。”

    鋒子掏出本子和筆:“我是牽頭上訪的鋒子,您是哪個村的?把姓名、電話號碼告訴我。”

    那人:“我是龔家灣的,叫龔二憨,號碼是8967365。”

    鋒子記下后說:“這輛車里坐的是縣畜牧局的安局長,你去找他說去吧。”

    那人向安局長走去。

    高書記、秦站長慌忙走過來,高書記:“怎么又是你?不是和你說好了,說好過年后給你賠錢嗎?走,到后面上車,回家去。你這個上訪專業戶,消息還蠻靈。”

    高書記、秦站長拉著龔二憨到后面車旁,將他塞上了車。

    兩輛車繼續向下開,上了大公路,鳴了聲喇叭,分道揚鑣,向著各自的方向開去。

    鋒子家。

    鋒子臉上紅撲撲的,口中噴著酒氣,挎著包走進火籠屋。

    鳳在烤火:“回來了,怎么樣?”

    鋒子圍著火籠坐下:“解決好了。”

    鳳輕輕敲了鋒子一下頭:“你,你又喝酒了?”

    鋒子:“喝了,安局長把酒遞到面前,說我不喝他就不喝,沒得法,只好陪他喝了點,人家是局長呢。”

    鳳:“看把自個兒抬舉的,你面子多大,怎么解決的?”

    鋒子:“每頭豬退賠150至200元現金,一個星期內兌付。我要求給所有受害的一樣賠呢。”

    鋒子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給鳳:“安局長給我一頭母豬娃呢。”

    鳳接過來看那紙條。

    (鏡頭特寫紙條上的內容)

    良種場:

    請給持此條者良種母豬一頭,帳由畜牧局結。

    安然

    2006.1.17

    鳳把紙條還給鋒子:“這么多年來你總算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

    鋒子:“那,什么時候把母豬捉回來?這回可是真家伙呢。”

    鳳:“我再也不喂母豬了,上當搞怕了,要喂你自己喂吧。”

    鋒子:“這頭母豬子是算補償呢,還是算賄賂?”

    春天。

    柳枝綻放新芽,萬物開始復蘇。

    遠望山上一簇簇粉紅或雪白的櫻花在燦爛地開放。

    天氣暖和起來。

    鋒子家,初春。

    堂屋里,鋒子在看電視。

    近來兩個人,一個是趙家祠的黃老漢,另一個是龔二憨。

    黃老漢:“鋒子,你在家呢,我們有事找你。”

    鋒子:“坐、坐、坐。什么事?”

    黃老漢:“什么事,還不是母豬的事。”

    鋒子:“母豬的事不是說清楚了嗎?每頭豬退賠150到200元,我們的年前都搞清白了,你們還沒拿到嗎?”

    黃老漢:“就是沒拿到噢,年前,我們聽說你們賠了,去找鎮政府、獸醫站,高書記被纏得沒得法給我們打了一張白條子,一分錢都沒弄到呢。”

    鋒子:“不對呀,不是說好拿現金支付,不準打白條子的嗎?所有的都是一個政策啊。”

    龔二憨:“我問過了,就你們張家灣的會扯皮的賠了,別的村都沒賠,我們連白條子都沒拿到呢。”

    鋒子:“這么說不是還有八九十戶沒賠啊,政府也太不講信用了。”

    黃老漢:“鋒子,你會寫,你就幫我們寫材料再告一下,你的車費、紙張費我們幫你出。”

    龔二憨:“你已經做好事了,干脆一個好事做到底,我們大伙都感謝你呢。”

    鋒子:“他們也是搞的不對,我盡力吧。”

    鋒子家。晚。

    鋒子在接電話。

    鋒子:“您是北京的……哦,采訪假母豬,……太好了,歡迎,歡迎,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哦,我是給中央電視臺打過電話,……白記者?……那我明天在家等你……好,再見!”

    省級公路。上午。

    鋒子站在公路邊。

    一輛奇瑞小轎車在鋒子身邊停下。

    車上下來一位戴眼鏡的男子,他三十歲多歲,身高1米7幾,略胖。

    那人將三本書遞給鋒子:“這是我寫的書,送給你。”

    鋒子接過書:“謝謝。”

    鋒子看看書。

    彩色的封面,一只蝴蝶在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尖上飛舞。

    書名是:刀刃上的舞蹈。

    作者:白光

    那人就是白光。

    鋒子領著白記者向家里走去。

    鋒子家。

    堂屋里,白記者坐在桌邊,鋒子也坐著,桌上放著采訪本、記者證、煙盒、打火機、紙張等。

    白記者翻著鋒子提供的各種材料,頻繁地抽著煙,在本子上記著……

    白記者:“看來你們子虛假母豬坑農的事發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僅是鎮獸醫站、鎮政府在做這個事,畜牧局干的也有,只是畜牧局每次都能及時平息事態,沒有鬧大。獸醫站是態度惡劣,運氣差,才栽大了。媒體都已批評了,現在還有八九十戶農戶沒有得到賠償,他們也太不把輿論監督當回事了。”

    鋒子:“你是中央大報的記者,還請幫忙呼吁一下。”

    白記者:“你放心,我是專門寫批評報道的,我想就你們這個題材寫一篇文章去參加一個征文比賽,我還想獲獎呢。你們這個事我一定管下去,但你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采訪過,我就怕人說情。”

    鋒子:“為什么呢?”

    白記者:“我寫的是批評報道,最怕領導知道后說情,以后常電話聯系吧?”

    鋒子送出門口。

    白記者上車,開車向子虛方向駛去。

    鋒子家。

    堂屋里有兩個人在和鋒子談話。他們是獸醫站的職工潘某和嚴某。

    潘某遞給鋒子兩疊稿紙:“好好再寫點材料告秦壽生,你費大周折整的對他沒什么影響,他還是當他的站長,依然神氣,他還要調到畜牧局去了,聽說都定下來了。”

    嚴某:“上次開車來還送你書的,那個人也是記者吧?”

    鋒子:“他說是北京某報的文字記者,專寫批評報道的,當時在這里說的慷慨激昂,還叫電話聯系,一走電話就打不通了。”

    潘某:“該不是專搞敲詐的記者吧?”

    鋒子:“不會吧,他有記者證,我看過。”

    嚴某:“再寫點材料告秦狗日的。”

    鋒子:“你們都是獸醫站的職工呢,這樣搞不道義吧?”

    潘某:“老秦為人心太黑,他黑我們好幾年的工資了,他跟誰講過道義?”

    鋒子:“看來整倒秦壽生是眾望所歸嘍。”

    嚴某:“你就再寫點材料,車費、打印費我和老潘給你出,到時還給你一點錢。你寫好了,我騎車送你去辦復印、郵寄。”

    鋒子:“好吧,我就為還沒獲賠的農戶們再做一次吧!”

    省級公路。

    嚴某騎著摩托車,后座上坐著挎著包的鋒子。

    摩托車飛馳著。

    郵局營業廳。

    鋒子在一個牛皮信封上寫著字。

    (鏡頭特寫)

    寄:安居省省委

    俞紹達書記(收)

    安居省子虛縣烏有鎮王家坪村鋒子

    嚴某在翻看一疊打印材料。

    第一頁上黑體標題十分醒目:

    (鏡頭特寫)

    為何總拿農民開涮?

    ——子虛縣烏有鎮鎮假母豬坑農事件實錄

    鋒子將幾個信封投進郵筒。

    鋒子和嚴某出門。

    嚴某啟動摩托車,鋒子坐上后座,車子行駛起來。

    山上張二錘家。

    張二錘的場院上。

    春回大地,陽光明媚。

    這里正在給受坑害的農戶再次賠付。

    農民們高興地圍在桌邊,桌上放著文件和一些錢,還有公文包。

    干部甲說:“省委俞書記在鋒子的上訪信上作了重要批示,縣紀委、檢查院已開始調查假母豬坑農事件地責任人。現在鎮政府出面徹底退賠所有受損農戶的本金,同時農戶也要簽一個協議,簽了協議再領錢。”

    村民甲:“哇,不得了,驚動了省委書記。”

    村民乙:“檢察院在管,秦壽生說不定還會坐牢。”

    村民丙:“高書記肯定也要受處分吧?”

    張二錘在拿著協議書邊看邊念,協議書上寫著(鏡頭特寫)

    協議書

    甲方:烏有鎮畜牧獸醫服務中心(以下簡稱甲方)

    乙方:畜主                    (以下簡稱乙方)

    就2004年9月28日,部分養殖戶經烏有鎮畜牧獸醫站,調進母豬不產仔的實際情況,雙方協商達成以下協議:

    一.甲方對此事件公開向養殖戶道歉。

    二.甲方按每頭母豬300元現金一次性賠償乙方。

    三.乙方獲得一次性賠償后,不再就此事件上訴或上訪。

    四.乙方獲得賠償后,必須正面宣傳,安心發展畜牧產業。

    甲方:烏有鎮畜牧獸醫服務中心(蓋章)         代表:(簽字)

    乙方:畜主                                    (本人簽字)

    二00六年五月十七日

    張二錘念完協議書,干部乙遞給他一張紙,說:“這是烏有鎮畜牧獸醫服務中心致廣大養殖戶的公開道歉信,你也給大家念念?”

    張二錘接過看看:“還是貼到墻上讓大家看去吧!”

    村民甲對張云說:“張云,你8頭母豬今天共獲得2400元的賠償,該慶賀慶賀,去買掛鞭來放一下。”

    村民乙:“對,買鞭放,我也去。只當沒給賠到錢,民告官告贏了就出了口惡氣。”

    “對,是要慶賀!”幾個村民紛紛到小店買鞭。

    農戶紛紛在桌邊簽協議,領錢。

    一派喜慶氣氛。

    張云買了鞭回來放鞭。

    鞭炮聲噼里啪啦,隨即在山鄉的上空轟響。

    鏡頭掃過鄉親們一張張喜悅的笑臉。

    字幕:該年冬,烏有鎮畜牧獸醫中心主任秦壽生同志被調往子虛縣畜牧局工作,烏有鎮黨委副書記高求是同志調任子虛縣水利局局長。

    畫外音:

    這起假母豬坑農事件,得到時任安居省省委書記、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俞紹達同志的親筆批示,終于獲得了圓滿解決。現在,黨中央越來越重視三農問題,我們農民的日子也會越過越好。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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